云潋宸
掉在基三里死不出来的道长一枚,贪吃性懒,偶尔喜欢写点东西
2014-12-18  

【剑三策羊】远歌(2)

       掌教召他回来说后山神策与东瀛忍者近来又有异动,遍观门下弟子唯有他与静虚有关,说不定可以看出其中端倪。李忘生与祁进不同,可以说宁静远能在祁进如此痛彻骨髓的深恨下安然下山并且活到如今,都与李忘生的庇护分不开,所以宁静远一直对这位掌门师叔自有一份敬意。心知此事非自己莫属,也并不推托,只着意关怀下掌教近况便离开了。从掌门处出来,宁静远抬头看着纯阳永远青苍澄澈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向后山走去。

论剑台以南之处,常有神策与东瀛浪人出没,宁静远只在脑海中勾勒片刻纯阳地图确定方向便借了驿站快马前往奔驰而去。走到一半,与纯阳清冷雪的气息迥然不同的浓重血腥味随风飘来,隐隐还可以听到兵刃拳脚碰撞与呼喝声。宁静远微微一凛,提气纵身向声音的来源方向赶去。他还算谨慎,站在树梢打量下面战况,红衣银甲一人手持长枪应对四周围攻的东瀛人,单看身手便知不凡一式战八方使得水泼不进。宁静远便寻思这人独力支持没什么问题,倒不需要自己出手帮忙了。正在这时,那人似有所感,抬头正正对上在树上的宁静远目光。那是一张年轻而英气的面容,轩眉星目,鼻梁英挺,连红色翎冠都挺翘的恰到好处,怎么看都是一副好相貌。宁静远被他这么一盯,神情不变却也心知这样围观人单打独斗怎么说也是有违江湖道义的,飘身而下加入战局。本就樯橹之末的东瀛忍者在新一人加入战局后更是败的毫无悬念。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那人拄着枪微微含笑歪头打量一旁雪白道袍正在闭目盘坐调息的道士,先报上自己名姓:“天策叔宝门下,秦朝歌。”

 

“静虚,宁静远。”

 

运气过一小周天,宁静远缓缓睁开眼睛,不知怎么就盯上面前人面上一摸殷然血迹微微皱眉,还没开口就仿佛被人洞悉了心意。

 

“不是我的血。”说着年轻天策一把抹掉脸上的血,翘着嘴角笑了起来,有些狠意也有些狼一般的骄傲:“凭这些鼠辈,还伤不到某。倒是道长,令某意外的很。”

 

“因为是静虚门下?师尊确已东渡瀛洲多年,而这纯阳也的确是很久没有静虚的弟子了。”

 

“并非是此事”,秦朝歌微微挑眉,“道长是谁门下又与某何干?某意外的是道长本来不是打定主意袖手旁观的么,怎么又出手了?”

 

宁静远也微微一顿,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在那一刹那本身要离开的时候转而出手,若非说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个天策看自己的那一眼?可是这原因委实不足为外人道,宁静远秉承着纯阳弟子一贯的清冷神情看似认真实际胡扯的回答:“袖手旁观为武者之不义,仗剑相助方为吾辈所当为。”

 

也不知那天策是信了没有,嗤的笑了一声没在追问。宁静远不愿再与这人多呆,直觉在他身边便总有一股凌人气势压制的他有些不舒服,一拱手便要离开。却在这时那天策一个疾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离开道路,相当轻佻的捏起宁静远的下巴:“说来道长仗义出手,某不如以身相抵报道长大恩如何?”

 

宁静远被这天策陡然的言论炸了下,还未想好说什么,便见他敛了面上笑意,不知怎么端肃起来的面容有种冷冽的危险,只听他一字一顿慢道:“道长,是浩气盟中人?”

 

宁静远视线随秦朝歌视线所及,看见了自己南皇道袍角蓝色勾绣的浩气鼎纹。没用秦朝歌多说什么,宁静远的目光也已经落在了比平常所见的天策弟子甲胄暗红些的衣袍上,以及不起眼的恶人双斧纹。刚才看他衣袍颜色原以为是东瀛人血液浸染得,现在看来倒是疏忽那便是它本来的颜色了。

 

“是,贫道浩气盟中人。”宁静远颔首坦然回答。

 

“某与浩气有大仇,曾立誓不放过眼前任何一浩气盟中人,道长可知这般承认下场如何?”

 

“贫道武功不及将军,至多不过一死而已。”宁静远笑了笑,突然想起了某位浩气盟传说中前辈的临终遗言“吾恨不能以浩气之身战死。”

 

“道长果然勇敢,这样一来某倒是对道长更有兴趣了呢。”天策的声音满满讥嘲“不过道长方才出手是事实,某欠道长人情这次便放道长一马,下次再让某见到,必然全力以战,不会手下留情。”

 

“贫道之幸。”说罢宁静远没再多和他纠缠什么,一甩拂尘转身离开,他说不杀便绝无背后偷袭的道理,虽是初识,宁静远对这点倒并无怀疑。

 

秦朝歌看着渐行渐远离开的白色背影,倏忽一个唿哨,从林间奔出一匹神驹,通体黑的油光水滑,双眼却是血红。“腾云,这小道长很有意思是不是?把他拐回去慢慢玩怎么样?”黑色的马儿仿佛通识人性,咴咴两声。“那么,便这么说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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